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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山形縣走過之三】 記芳賀竹志先生

【山形縣走過之三】 記芳賀竹志先生

旅遊 2017/07/07 59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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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重要的事情,這片土地在皮膚活著。

【山形縣走過之三】 記芳賀竹志先生
圖片說明:芳賀竹志

我一眼見到芳賀先生,身形容貌神似在林務局工作了一輩子的大姨丈,寡言,但滿腹山裡的生活知識要倒給你,說話前吞嚥口水,眼光從柔和頓時轉為銳利。芳賀竹志先生,昭和21年生,年過七十,健步如飛。

【山形縣走過之三】 記芳賀竹志先生
圖片說明:芳賀竹志簡介

你仔細看看你的腳

這天安排由他來帶領認識菇蕈類,領著二十個人切穿原始林,沿著倒木跟山溝約莫走了一個多小時。我的日文太差,只能趁他空閒時欺近身,問兩句關鍵字。他告訴我;「你仔細看看你的腳!」。這才明白一句普通的言語,其實不只是別跌倒了,聽進去這句話,便能把視線移到眼睛水平以下,便能把目標暫時放一邊。

跟我在泰雅的叔叔一般,要注意腳底下,不要只想著要趕快到親戚家那邊的湖去找女生,「這樣就會給你在沒有月亮的晚上很多很多的有趣」。

月山登山小屋

月山是日本百岳之一,1984公尺。是日本全境最晚下雪的滑雪場。也是少見的盾牌形火山「大片的滑雪坡道」。芳賀先生繼承了家族的山頂小屋,全家都住在上面。

【山形縣走過之三】 記芳賀竹志先生
圖片說明:芳賀竹志的山頂小屋

他其實有點像是有傳承的御師(登山嚮導),給在山上給留宿或登頂的人整補與教育。告訴「你真正重要的事情,在這片土地在皮膚活著」。

在出羽三山裡,月山最高,這三山裡有許多的修行者,也有像松尾芭蕉的旅遊者。

在江戶時代,沿途的驛站跟山裡的小屋與御師便已遍佈,還有那些結夏開始靜默的修行者,不絕於途。將近三百年前的國民旅遊或修行奧之細道,足見當時的生活水平與國民認識。常有人說,日本的富強從明治維新開始,我總是懷疑這種旱地拔蔥的史觀,山形的見聞讓我有進一步確認的想法「發展一定是個垂紡狀的曲線,萬不是一人一力可以建構,也非一人獨夫可以消滅的」。

山藥零餘子むかご(Mukago)

騖然間,芳賀先生摘起路旁的小灌木,那枝腋間長出的一顆顆團狀佈滿芽眼的東西。右手心裡一顆嚕到我眼前,自己左手便吞了一顆。滑滑的充滿澱粉口感,的確像是山藥的東西。是芽眼集結起來的團狀物,零嘴,或是澱粉的補充食物,掉進土裡便又是另一株山藥。

【山形縣走過之三】 記芳賀竹志先生
圖片說明:山藥零餘子炊飯

隔天,芳賀先生拿出一代塑膠袋,又是它,這次炸過施了薄鹽,皮脆肉鬆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ㄙㄨㄚˋㄘㄨㄧˋ零嘴。

【山形縣走過之三】 記芳賀竹志先生
圖片說明:山藥零餘子薄鹽酥炸

又再隔天,山藥零餘子餅,淋上咖哩醬汁,那零餘子的皮散出一股不肯就範的青鹼味,在辛辣的咖哩裡頭倔強的提醒,這才是食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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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說明:山藥餘零子炸餅

秋茱萸アキグミ(Akigumi)

採摘這個秋果,在芳賀先生的催促下,大夥閒散的狀態變得精實,往林子再跨近兩尺深,這才發現茂密的茱萸廣袤遍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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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說明:秋茱萸

小小不到三釐米直徑的果實表皮,帶著銀色或棕色的小點,精緻的對稱,是傘狀花序集成果實的證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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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說明:秋果-秋茱萸果實

加上威士忌跟冰糖成了一年後可開封的利口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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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說明:明年此時的利口酒

坦白說,我不是個信念先行的人,大白話叫做“我只是個為稻粱謀的俗人”。 芳賀竹志先生全家在那一千七百公尺的北國寒帶高海拔上,這麼樣地活著,是我們人類的福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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